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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年教书路,七载伴学情——苗岭深山处,夫妻俩共同守护乡村学子的读书梦

2025-12-18 20:35     来源:资源县融媒体中心     作者:资源县融媒体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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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清晨,寒气逼人。桂北山区的雾气像一条乳白色的河,静静流淌在峰峦之间。资源县两水苗族乡和平村和平小学的厨房烟囱里,冒出了缕缕炊烟。刘六清系着围裙,已经开始为一日的餐食忙碌。与此同时,她的丈夫,曾德干老师,正拿着扫帚,仔细清扫着校园里的落叶。不久后,这里将响起这一天,也可能是这座大山里,唯一的、纯粹的读书声。

这所隐匿于群山怀抱的小学,如今仅剩四名一年级学生。曾德干和刘六清这对夫妻,是这里全部的教职员工——一位是全能教师,一位是生活总管。他们以校为家,共同守护着这个微小而纯粹的教育火种。

曾德干爱人 刘六清:

乡村教师 曾德干:


四个孩子的启蒙天空

“日月明,田力男。小大尖,小土尘。二人从,三人众。”上午九点,清脆的跟读声从教室传出。曾德干老师站在教学白板前,指着上面的字符和拼音。四个小脑袋齐刷刷地昂着,眼睛紧跟着老师的节奏。教室虽然空旷,但黑板上的板书工整清晰,墙上的识字贴画色彩鲜艳,一切都井然有序。

“曾老师,我会写‘明天’了,你看我写得对不对。”一个名叫唐嘉艺的学生兴奋地喊道,曾老师看后赞许地点点头。见到唐嘉艺得到老师的青睐,其他的小朋友也赶紧埋头认真书写,随后纷纷向曾老师展示自己已经学会的知识。曾老师一一看过后,仔细点评着作业本上认真用力写下的一个个汉字。这个课堂里,规矩与活泼达到了奇妙的平衡。

在和平小学,如今只有四名一年级的学生,从语文拼音到数学加减,从道德法治到科学技术,从画画唱歌到体育游戏,曾德干一个人撑起了整个年级的教学大纲。“以前还有三年级的学生时,我还要教英语。白天教学生,晚上还要自己对着视频学习,山里的孩子基础弱,我就想着一定要尽量给他们好的启蒙。”提起教学内容,曾德干笑得质朴。

下课铃声响起,孩子们齐刷刷地冲出教室,操场上瞬间充满了欢声笑语。正是闹腾的年纪,孩子们一会爬篮球架,一会爬树,曾老师就在一边紧张地盯着。年纪最小的女孩因奔跑时没站稳,曾老师仿佛背后长眼一般,迅速转身,一把稳稳地扶住了孩子的胳膊。“慢些跑。”他蹲下身,拍了拍孩子裤子上的灰,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放心不下地叮嘱,“玩游戏要看着路,摔伤了怎么办?”

他的守护,不是远远地观望,而是全神贯注地参与和时刻准备伸出的那双手。在他的羽翼下,孩子们的欢笑才能如此肆无忌惮,回荡在这片被群山守护的小小操场上。

这种日复一日的陪伴,在孩子们幼小的心灵里种下了最深切的依赖与喜爱。问起曾老师,唐嘉艺眨着眼睛,想了好一会儿,才用带着轻微乡音的普通话,认真地说:“曾老师最好,他教我写字的时候手好暖和,我想他一直都教我们。”

乡村教师 曾德干:


炊烟袅袅处的校园亲情

临近中午,阵阵茶香、饭香逐渐飘来,学校的中心从教室转移到了厨房。这里,是刘六清的“主场”,她麻利地洗刷着青菜,水珠在碧绿的叶子上滚动,案板上,一块五花肉已被切成均匀的小块。

2018年,刘六清的父亲离世后,她便从河口瑶族乡高山村的家中搬来了和平小学,丈夫曾德干负责教书,她便负责给孩子们做饭。“苗乡的孩子也喜欢喝油茶,我从家里带来自己种的茶叶,每天给孩子们打一碗油茶。”刘六清一边忙活一边说,“山里湿气重,孩子们要吃点暖和的。”灶火映红了她的脸,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脸上始终带着满足的微笑。

“慢慢吃,别烫着,不够还有。”她轻声叮嘱着,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神里充满了慈爱。刘六清不仅是厨师,更是孩子们生活的照料者。她知道哪个孩子不爱吃青菜,会耐心地把青菜夹到他碗里,轻声说“吃了才能长高高”;她知道女孩头发容易乱,会在休闲时间帮她重新扎好漂亮的小辫子。天气转凉,她会摸摸孩子的手,看看衣服是否足够保暖。这份细腻的关爱,弥补了部分孩子因父母外出打工而缺失的亲情。

刘六清还清楚地记得,她刚来和平小学时,正赶上校舍修缮重建。工地上堆满了建材,他们夫妻俩吃住都极为不便。“那时候真是为难,”刘六清回忆道,脸上却漾开温暖的笑意,“可村里的老乡们,心肠也真是热乎。”

每每到了饭点,总有乡亲路过学校,隔着窗户就朝里喊:“曾老师,刘阿姨,莫做饭了,屋里饭菜都好了,快过来一起吃。”更让刘六清感动的是,有村民看他们长住学校,生活不易,主动找到他们把自家闲置的地拿来给夫妻俩种菜,说:“空着也是空着,你们拿去种点菜,能吃个新鲜。”如今,那片小小的菜园,四季常青,也成了他们与这片土地、这个村庄深厚情谊的见证。


孤独的坚守与坚定的陪伴

谈起过去,曾德干目光望向不远处绵延的群山。“2008年我刚来的时候,学校还有3个老师、13个学生。”他回忆道,“那时候放学,孩子们排着队唱着歌走出校门,很是热闹。”这些年来,和平小学最多时有20个学生,最少时只有1个学生。

这些年,曾德干亲眼见证着学生人数随着外出务工的潮流和人口迁移而逐年减少。老教师退休,新来的年轻教师因耐不住山里的清寂与艰苦,相继离开,但他却选择了留下。因为他深知,对于这些年纪尚幼、家境困难的孩子来说,这片山峦就是他们走出大山的第一步,如果这里没有了学校,他们的求学路将从一开始就布满荆棘。

“我要是也走了,这些山里的娃娃怎么办?让他们每天摸黑走几小时的山路去乡里上学?太苦了。”他的理由简单而沉重,“反正在哪里教书都是教,大山里的学生更需要老师。”

在曾老师和记者聊天时,唐嘉艺和另外几个同学都整整齐齐坐在曾老师身边。当问到是什么支撑他留下来,他望着身边的孩子,目光坚定:“看着娃娃们从目不识丁到会写自己的名字,能从一数到一百,那种成就感,什么都比不了。他们能学到知识,能有更好的未来,就是我在这里的价值。”

“以前看到他一个人备几个年级的课,常常熬到晚上十一二点,我也心疼。”谈起丈夫曾德干多年的坚守,刘六清的话语里满是怜惜。在她眼中,丈夫有着常人难及的耐心。“他的耐心比我好得多。孩子们调皮是天性,可他从来不会厉声批评,只会一遍又一遍地讲道理,直到孩子听懂为止。”

正是这份心疼,化为了最初的支持。作为妻子,刘六清觉得自己理应站在丈夫身边,分担他的艰辛,于是她来到了和平小学。而真正留下,却是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她亲眼看到了孩子们清澈眼眸中的依赖与渴望,亲身感受到了丈夫这份平凡工作的重量。理解,便在这点滴日常中扎根生长,让她从“支持者”变成了与丈夫并肩的“同行者”。

曾老师曾经的学生 吴时新:

“印象里曾老师是一个特别和蔼的人,当年我们十几个孩子挤在那间旧教室里,是曾老师一遍又一遍地告诉我们,读书是走出大山看世界的路。”车田苗族乡卫生院中医科医生吴时新小学时就是曾德干的学生,聊起曾老师时,她感慨地说道。“他教给我们的,不只是知识,更是做人的耐心和韧劲。”

在曾德干教过的学生中,有的已经考上了县里的高中,有的已经考上了重点大学,有的已经找到了稳定的工作。他们偶尔回来看望曾老师,讲述山外的世界。对曾德干而言,这就是他坚守最大的意义——他不仅是知识的传授者,更是这片苗岭深处孩子们的“引路人”,用坚守搭起一座通往山外世界的桥。

乡村教师 曾德干:


苗岭深山处深深扎根的青松

十七年的坚守,意味着与清贫、孤独为伴。微薄的工资、简陋的条件、几乎与世隔绝的环境……这些外在的艰辛,从未撼动过曾德干内心的选择。光阴荏苒,当年意气风发的教师如今已年近花甲。“今年我58了,爱人也53了,都是快到退休年纪的人了。”谈及未来,曾老师的目光平静而坚定,“往后看,只要这里的孩子还有需要,哪怕年纪再大些,我也会在这里坚持。”

和平小学的现状,是中国快速城镇化背景下,许多乡村教学点的真实写照。它像一座教育的孤岛,却也是四个孩子和曾德干夫妻温暖的小世界。对于未来,曾老师夫妇没有豪言壮语。

“没想那么多,能教一天是一天嘛。”曾德干说。

“陪着他们,挺好的。”刘六清看着吃饭的孩子们,笑容温暖。

夕阳西下,孩子们被家长陆续接走,校园重归宁静。曾德干检查着校舍的门窗,刘六清在厨房里收拾卫生。夫妻二人的身影在校园里显得有些孤单,但又像苗岭上的青松,默默无闻,却深深扎根,为最需要的地方,撑起了一片希望的绿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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